讲座:郭淑云《游走与淹留》新书分享会

讲座笔记:此心安处是吾乡

(agak agak记,未必是原话)

"这本书收录的文章,时间跨度很大,自己翻阅时就像无数前后的‘我’在对话。看到自己以前是如此有感,于是会提醒现在‘无感’的自己,应该有感。因为无感就无童心,保持童心是很重要的。"

"没有图的话,读者就必须更仔细地看你的文字,同时他们也享有更多的想象空间。我要求的书本设计是空远,不要七彩。这本书不是游记或旅游手册,感悟为主,记的都是小事情,可是都是得亲自在那里好好感受才可以写出来的。"

"虽然现在旅游时用智能手机拍照很方便,可是拍的时候,其实已经错过很多,感受不到当时的感受。我们正处在一个快速遗忘的时代。遗忘也是一种淹留。"

"我记名字的能力还不错。只要一直想,就会记得。"

"马来西亚就是我的家乡,美国是我求学的地方,新加坡是我生活与工作的地方。这些地方与我的关系,应该就是:‘此心安处是吾乡’。"

"生活激情也许跟以前不一样了,可是对生活的热情,是要有的。"

"写,是我思考的方式。我还想再出下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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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在南大时修过郭淑云老师一门课"中国古典戏剧"。感谢10年前郭老师不嫌弃,拨冗为我写推荐信,让我有机会继续求学。

注2:左边是金牌主持人嘉嘉学妹。

注3:感谢燕玲菩萨心肠,买了要生尘的小得。

律法的意义

车再豪华
也得让行人

人再穷
也有被尊重的权利

掷石前
想想
谁没犯过错

(2018年9月15日)

放下你的鞭子

这里没有该驯服的
这里没有该跪在鞭子下的
这里不该有任何看官的

与其鞭伤爱情
不如鞭醒残酷

以原教旨主义当令牌
社会进步那天有得排

那里都可以结婚了
这里新闻令人发昏

谈柏拉图爱情好了
眉目传情比较安全

六道伤痕
刻在美丽的背
"精忠报爱"
你我的墓志铭

(2018年9月4日)

你说冒险是你要的情节——给卢凯彤

还来不及爱你
就失去你
“你的完美有点难懂并不代表世界不能包容”

“如果还有时间”,
会不会“还不够远”?
“廿九岁的遗书”,
貌似“天色很暗”
“Departure”吧,at17

“之所以是你我”,因为
有谁见到“灯下黑”,
以及“只要美丽”的至纯心念?

(2018年8月15日)

注:引号内词句为香港歌手卢凯彤的歌名(1986-2018)


形状

给我心碎的形状
其余免谈

要用最不羁的线条
画下一百道
一千道
触摸不了的岸

心电图都要平平无奇了
横倒如停车场的红白杠
车停,车走
果真,不回眸?

(2018年8月7日)

说好不搅拌

奶要深沉到底
要做自己
和茶同处一杯
仅属租客缘
一种数珠敲鱼的佛系饮料
不Tarik的Teh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啐一口老派的浪漫
我们是娘个冬采的情敌
爱咖啡,并且不爱彼此

(2018年8月2日)

平野启一郎:子偏语怪力乱神

日本作家平野启一郎(平野)光环无数——曾是芥川奖史上最年轻得主三岛由纪夫转世天才型作家“40岁以下法国艺术文化勋章得主速弹名手等。将近20年后,其首部作品暨芥川奖得奖小说《日蚀》(1998)及第二部小说《一月物语》(1999)中译本,终于在20178月由浙江文艺出版社推出。
笔者有幸在思南文学之家聆听其在“2017上海书展暨书香中国上海周上海国际文学周的其中一场活动——“日本怪谈文化与当代中国:平野启一郎新书《日蚀》《一月物语》见面会,嘉宾包括译者周砚舒博士、作家毛尖教授与查屏球教授。

非日常语言排遣日常忧郁
写作是阅读的影子,平野坦述写作之时并无有趣的书可读,多仅是偏向日常的书,14岁时因读了三岛由纪夫《金阁寺》而领悟到语言华美的重要性,于是开始书写非日常的抽象作品,以神秘激烈添趣,排遣日常忧郁与闭锁性。虽因三岛由纪夫转世之称而褒贬不一,不过他笑言刚好正反抵消了。作品内容上,平野偏重思考战后日本社会在全民拼经济的同时却弥漫着旧的解体,新的未建的郁闷氛围,让他联想到中世纪的法国在文艺复兴前历经黑死病、宗教战争等阴霾,由此创作《日蚀》;后来1995年与2011年的日本大地震,以及奥姆真理教毒气杀人事件,更让他关注人类生存问题。
被教授嘉宾们誉为具百科全书式写作能力学霸型小说家的平野,心怀历时与共时的世界观。他犀利指出日本的明治维新在名义上虽是吸收西方学问精华,但以人为本的思想却被忽略了,只是吸收表面的东西,并预言:资本主义的发展一条线下来,将形成利己主义……现在以创造科学名义进行的发明,其实驱动力是非理性的,是一种想成为神的动力。

让妖怪重归文学正规军
毛尖表示,同发源地中国相比,日本的怪谈文化至今仍相当兴盛,似乎万物皆可成妖,如墙怪、橱怪等,她特别赞赏平野将在野的怪谈文学激活,与主流文化对话——“把式微的东西带进来,连接又超越日本传统,提供熟悉又陌生化的经验。平野谦称并无如此能耐,尤其远不及日本怪谈文化前辈如水木茂(知名漫画《鬼太郎》作者)、柳田国男(日本民俗学之父)等;他也特别指出战后有不少描写往生士兵的幽灵文学,而妖怪与幽灵的最大差别在于:妖怪源于大自然,幽灵始于人,内蕴佛教转世思想。

为了感受真正的生存,就不能期望在经年累月之后终于在最后有所收获的这种生活……血,如果不像沸水那般翻滚,马上就会停滞变色继而凝固。肉体,如果不被痛苦地狠狠地驱使,就会沉沦至温吞吞的倦怠之底。单读《一月物语》的这段,即能深感平野思辨的激情,作品的古典氛围因注入当代意识而益发余韵绵长。人若如其名,平野启一郎可谓在一块文学地上,以求美的心,开片天,闪熠着文学与哲学相濡以沫的双色光。

(郭诗玲<平野启一郎:子偏语怪力乱神>,《大众资讯》,第113期,2018年1月/2月号,页41-43。)

“《新加坡诗刊》创刊号发布会暨新加坡女诗人座谈会”:与嘉嘉对谈

张:张嘉嘉
郭:郭诗玲

张:谈谈你的<学习数学的目的>
为了加班
为了俭用
为了倍感冷漠
为了寻除以年岁的渣

设我等于你
今天你平方了哪些恨
又无限爱上了谁
你用鼻屎定理衡量人生
得出了怎样的抛物线

你真的算过鸡兔同笼的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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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诗歌有各式的诠释空间
我现在以读者的角度来看,这是表现一种离开校园后的工作生活状态,与学科内容互为比照,门科名称可以切换——像体育,为了赶上班,为了赶下班,为了跳槽,为了跑路,为了将自尊投远、为了跨越自己等。
知识要如何过渡至智慧,是每天必须学习的。


张:如何养成写诗的习惯?
郭:一开始不是习惯,只是喜欢。
现在也不是习惯,只是灵感来访时所作的回应。每个人的回应方式不同,只是我的刚好是“诗”。都是试图要把灵感描摹出来。所以我随身都带着笔记本,因为不知道灵感什么时候出现,会把它记下。工作的话通常是在地铁上写的,封闭而流动的空间特别能激发灵感,做运动时也经常会有灵感。像突然冒出的蝴蝶。


张:为什么是诗?
郭:跳跃、无拘束,想结束就结束,不用如散文或小说般讲求连贯性,不用担心读者看不懂,似乎和我本身的脑构造很契合,感觉非常自我,写着写着能获取自由。也有写散文,只是相对少(投给早报、南洋、星洲等),我有一首诗叫<诗文>,前面几句写道“诗比文多,每撰一篇就走后吁吁,写完一首则泳后奕奕”。


张:灵感的来源?
郭:足够的孤独与放空,拥有一颗善感之心(善于感受,同理心,把自己投射在各式人事物)——心细如尘,襟宽如海
前者可以更好地观察、体会、感受(微观)
后者可以包容你的观察、体会、感受,从自我跳出来多层面包容(宏观)
具体而言,跟文人比起来,我阅读量不多,读书甚少,即使有也不求甚解,忙着做其他事(爱好很多,用心处理生活琐事,潜心于手头上的事,如剪草就全心全意地剪草,刷马桶就全心全意地刷),不刻意去寻找灵感,它想来的话,自己会来的,关键在于累积生活经验。我有一首诗写道:

你无声地来
我从不奢求你来
像投了信给芬兰的圣诞老人
不敢期待回音
而你就这样来了
朦了我的眼牵着我走
我原要东
你带我西
我原要爬山
你带我下海
我原要甜蜜
你带我苦涩
我原要莎士比亚
你带我李白
到西海饱尝李白式苦涩后
你就无声地去了
在我没看清你轮廓前
在我没握紧你手心前

每次积累的画面、感受,会储蓄在心里
像种子,会自己发芽,不会去刻意求,刻意写
世界上好玩的事太多,不写诗也可以,保持“诗意”即可,最重要的还是好好细品生活。

说到观察,包容,人道精神是最核心的部分。
形式是虚的(以前规范甚严,字数、平仄都都得留心,现在现代诗开始后没什么规范,也还是能打动人,诗歌里面的思想还是重点)

写诗也好,做其他事都好,最大的挑战是要打碎昨天的自己,不要让成就成为束缚。保持归零的状态,学习新事物,也是很好的灵感来源,也可以让自己时时保持谦卑,因为学新东西时像个笨蛋,可以俯身用很低的视角看清世界。


张:喜欢的诗人?
郭:古代喜欢莎士比亚、李白,现代的喜欢泰戈尔,当代的喜欢余秀华、eL、蔡仁伟、眯等。喜欢不做作的诗。一如现实生活中不喜欢做作的人,这样的人太多了,反胃,一看便知,读诗也一样。

关于余秀华:
余诗人写诗不是用笔,是用锄头,字字质朴有力,非锄开读者的心不可。姑且不论那些脑瘫、农妇等多不胜数的标签(这些标签除了造成耸动,并不会影响诗意的发生),农村生活诗,多少唤起了钢骨水泥人对归园田居、复得返自然的渴慕。虽偶有一些过度自卑自怜的倾向(往往女诗人怀情不遇,男诗人怀才不遇”的倾向), 以及题材/心境空间的窄小(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总体而言,是感人的,诗风也自成一格,即使盖着名字,也能辨认出——是她,秀华体


张:谈谈“女诗人”这个概念
郭:某位大学教授知悉我即将出版第一本诗集后,马上兴奋地说哎哟,女诗人耶!当时只是傻笑觉得奇怪,为何老师要特别强调人。后来想想,这位博学的老师几千年文学史了然于胸 ,应该是马上意识到这是少数的声音。如果要现代人列出古代女文人的名字,也许就是宋代的李清照、李清照、李清照,当然也有的会列出汉末蔡琰,唐代薛涛、鱼玄机、李冶、刘采春,宋代朱淑真,明代黄峨,清代阮丽真等,但一般不会超过5个,古代女性作者寥寥可数。

现代算比较多了,主要原因是女性受教育机会的增加。但如果翻开当代文学史,估计也占不了一半的比例(如国会议席一样),需要循序渐进 (需要更多的女性评论者、女性读者、女性作家,看法视角会更多元、圆融)。道理大概跟教授、护士、医生、教师、司机等等差不多吧。往往出席新马群体诗歌分享会后,更能理解这位老师的兴奋了,十个里可能有一个是女的,可能一个也没有。

不过我认为关键不在于性别,而在于多元——视角的多元,生活世界的多元,体会的多元,才能构筑更美好更精彩纷呈的文学世界,任何人都欢迎进来诗的国度。文字可以表达自己,表达对世界的看法,沉淀思考,像歌声,文学声部里有高低音更丰富,更平均,曲子更和谐动听,需要更多女性的声音,需要更多各种不同的人的声音。像劳工、农民的声音,现在很多描写的是都市白领的心声。像深圳许立志,工厂流水线生活,自杀身亡,诗写得极好,极有生命感染力: <车间,我的青春在此搁浅>中的生存状态: “流水线旁,万千打工者一字排开/快,再快 /站立其中,我听到线长急切的催促既已来到车间/选择的只能是服从眼睁睁看着它在你怀里/被日夜打磨,冲 压,抛光……”最后一首诗<我弥留之际>:“我来时很好,去时也很好”。很多好诗是痛苦中淬炼出来的玫瑰。

扯远了。文学发展,多元才是王道,鼓励众声喧哗,和而不同,世界大同。当然我们知道世界的另一头十几岁的马拉拉正冒着枪林弹雨争取女性教育的权利支持平等,平权,诗应该是悲悯的,体贴,包容多元的(只有一种性别、一种阶级,是不健康的,地球的生存需要生物多样性,文学的发展需要视角多样性)像今天发布的《新加坡诗刊》,就看到各种声音,厚厚一本,祝福其发展。

《新加坡诗刊》创刊号发布会暨新加坡女诗人座谈会,新加坡文艺协会主办,2016年4月16日,新加坡文艺协会会所

《得不到你时得到你》新书分享会“诗给我什么?”:与嘉嘉问答

张嘉嘉:张
郭诗玲:郭

张:你用什么态度面对生活?
郭:全心全意的生活。虽然我也是很懒惰的人,不过觉得适当的劳动是很重要的,例如做家务,如洗刷厕所,全心全意地洗刷,还有剪草,全心全意地剪草,全心全意让我感觉活得很实在。劳逸结合,如果有偏颇会影响生存的实在感。

要做好每件事需要个别的智慧,以每件事为师,道在生活,谦卑面对生活。

主张慢慢地生活,太快,欣赏不到生活的沿途风景,活得不够实在。特丽莎修女说,我们不能都做伟大的事,但是我们可以用伟大的爱做好许多小事,其实我们日常都可以做好事,不过需要抬头放空(不用一直想着把时间填满),才看得到哪里需要帮忙。留白才能见到彩色。


张:为何对生死有所觉悟?
郭:<死何所惧>:“唯有清楚意识到命是被赋予的/被安排的/甚至是被借予的/才能——/安然归还
生命,就像租房子的概念,住久了以为房间是自己的,等屋主要收回才不知所措,需要时时提醒自己只是暂住。
人不死不行,就世界而言,被同样的人霸占,没有新意;对人而言,有期限才会珍惜每一天,做想做的事,与爱的人多相处,不然全部长生不老,也都活得浑浑噩噩,人都是犯贱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准确道出人性。


张:生活中有没有觉得缺乏什么?
3.1:为什么持续写诗?
郭:自然而然,跳跃性的句子特别适合自己的个性。朋友都常说我讲话很跳tone,难得自己找到这么可以发挥的文类。
写作可以遣愁,宣泄各种各样的心情。愁像潮水一样,遣走了不久又拍岸(“才下眉头,又上心头”),所以一直这样写下去。不确定会不会永远都写,至少短期内会继续写。喜欢看书、观察社会生活,用属于自己的方式表达种种累积的心情。

 3.2:还有什么想写的?
郭:会想写多些散文,分享创作心得。也希望可以创作一些有趣的故事。当然一切都需要时间,现在的速度和资源似乎最多只能做到一年一本诗集,无法更多。

 3.3:如何将感受转化为诗的语言
郭:回答这个问题会有点心虚,因为我的诗的语言或许没有太多所谓的“文学性”,非常平易近人,浅白易懂,不懂算不算“诗的语言”。如果不介意我这种文笔不怎么样的人回答的话,我觉得主要是要将感受沉淀下来。沉淀得不够,写出来的东西恐怕不够深刻,因为沉淀会让我们往更深(纵向)与更广(横向)的方面去思考问题,构思意象,化为更好诗句。

张:有没有恐惧?如何克服呢?
郭:和一般人一样,怕“生”之后的“老、病、死”(无论是自己还是亲友)。看到自己或别人受苦会难受,而且本身的劣根性、自私残忍的一面会因此被勾发出来,如何正视那么差劲的自己,需要很大幅度的自我调适。也怕世界不和平,怕不公不义,怕人间悲剧,这些每一天在各个角落都在上演,“只要世界还有不公不义,一个诗人永远没办法沾沾自喜”。

我也没有什么克服恐惧的方法,第一本诗集里有一首“惧焦”,“最好交托给无名……达到适然的人惧合一……不在乎结果/也就无所谓   惧”。觉得自己渺小脆弱无能为力时,就做祈祷,这是唯一能做的事,让心安一些。


张:喜欢画画吗?为什么?
谈一下画画的感觉和写诗的感觉
郭:很喜欢。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画画,这次经费有限,自己画插图,觉得非常好玩,又多了一个表达自我的方法,而且画画时全然忘我,忘记周围环境,一门心思地用画笔构建世界,很享受这种让心至纯至净的过程。诗可能写得太快,所以没达到这个效果,它是日常沉淀的结果。


张:谈一下因为诗集、写诗遇见的趣事、感动的事、惊讶的事。
郭:每次出书时,有些旧读者没向我购买了,可是同时有新的读者向我购买,觉得很有趣。
说到读者,最有趣/感动/惊讶的是收到一封电邮,是一位不认识的读者(从中国过来的新加坡幼儿园教师)发过来说在国家图书馆偶然读到我的诗集(第一本《我走在我之上》),感觉有一些东西能够触碰到她,喜欢我的写作风格,觉得我内心细腻,性格里与她有相似的地方,让她觉得很感动。我收到她的电邮时真是欣喜若狂,可惜接下来三本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境遇了。

写诗让我再与一些中学同学相遇,他们买我的诗集,因而一起吃饭,又联系起来了,促进感情;还有一些作家也是如此而相识,像我欣赏的本地作家晞哲,跟我买了一些诗集,在写作上相互勉励,还有之前在南大的驻校作家、香港著名小说家韩丽珠老师,也为香港书店向我采购诗集。这也是写诗意外的收获,让我遇见更多的人,开拓生活圈子。像嘉嘉、婉菁,如果我没有写诗,不知道可以像这样紧密联系吗,哈哈!

而且刚开始出书时,见到书店在各大书店如Kinokuniya、大众、草根、城市、BooktiqueBooksActually,还有图书馆出现时,真的很高兴。马来西亚与台湾一些实体与网络平台也有售卖,越来越熟悉出版与发行的运作,学到不少知识。总归而言,出版诗集让我过着意想不到的人生,原来自己可以当个写作人。

(《得不到你时得到你》新书分享会“诗给我什么?”,2017年7月2日下午3点到4点半,新加坡城市书房)